為什么說現在 尋夢好萊塢 比三十年前難了十倍?
凌晨四點的洛杉磯街頭,有個北京小伙兒在711便利店買咖啡。他手機里存著八個試鏡視頻,三個經紀公司拒信,和一條媽媽發(fā)來的語音:"不行就回來考公務員吧"。這場景像極了《愛樂之城》的開頭,但現實可比電影殘酷多了——如今在好萊塢追夢,需要跨過多少道坎?
十年前在環(huán)球影城門口舉牌子的群演,現在都改行做抖音特效師了。不是說好萊塢不造夢了,是造夢的門檻高得離譜。最近有個數據挺扎心:2010年全美演員工會注冊會員里國際面孔占17%,到2022年這個數字反而降到了14%。不是說全球化嗎?怎么逆向發(fā)展了?
第一道坎叫"數字鴻溝"?,F在試鏡都改線上了,劇組在Zoom里能同時面三十個演員。有個韓國姑娘跟我吐槽,她在首爾凌晨三點爬起來試鏡,網絡卡頓導致表情慢半拍,導演直接說"你演技像機器人"。更別說時差帶來的生理紊亂,試鏡效果大打折扣。
第二道坎是"文化折扣"。漫威去年搞了個亞裔超級英雄項目,結果選角導演私下說"我們需要的是ABC(美國出生的華人),不是fresh off the boat"。這話雖然政治不正確,但道出了真相:現在的好萊塢既要多元文化,又要"美式正確"。有個在橫店演了八年反派的哥們,到了洛杉磯試鏡黑幫角色,導演嫌他"不夠原生態(tài)"。
不過也別急著絕望。去年楊紫瓊拿奧斯卡那天,在后臺說了段大實話:"我闖蕩好萊塢三十年,前二十五年都在演'某某的太太'"。這話揭開了個殘酷現實——現在的新人可能要熬更久。但換個角度看,流媒體平臺正在改寫規(guī)則。網飛去年推出的《五行刺客》,破天荒讓華裔武術指導當總導演,這在傳統制片廠體系里根本不可能。
說到這兒你可能要問:那現在去好萊塢還有戲嗎?咱們拿數據說話。2023年北美票房前十里有三部是續(xù)集電影,四部是漫改作品??雌饋硖茁芬琅f?但注意看幕后名單——特效團隊里中國籍員工占比從五年前的3%漲到了11%。有個叫李想的青島小伙兒,在工業(yè)光魔做粒子特效,去年參與了《阿凡達3》的水體渲染,現在成了部門技術骨干。
機會確實在轉移:傳統演員通道變窄的同時,技術崗缺口反而擴大。南加州大學電影學院的中國留學生數量,從2015年的87人暴漲到2022年的312人。他們可不是都沖著當明星去的,有個學電影修復的西安姑娘,去年剛進華納的經典影片修復部門,起薪就比當地平均水平高40%。
再說個有意思的現象。TikTok上有個#HollywoodHustle話題,三千多萬瀏覽量里七成是亞裔內容。溫哥華有個越南裔妹子,靠模仿《瞬息全宇宙》的楊紫瓊片段爆紅,結果真被獅門影業(yè)找去試鏡新片。這路子可比當年跑劇組遞簡歷野多了。
不過現實終究骨感。劉思慕在《尚氣》爆紅前,有六年時間住在多倫多的地下室吃泡面。他最近在采訪里說漏嘴:"現在新人要準備的不僅是演技,還得會運營社交媒體,懂點短視頻剪輯,最好還能當自己的造型師"。聽著像在招全能戰(zhàn)士?
說到底,"尋夢好萊塢"這回事兒,從來就沒容易過。但現在的難法不一樣了——得同時修煉傳統功夫和互聯網神功,既要在試鏡間里打動導演,又得在手機屏幕上抓住觀眾。有個在洛杉磯混了五年的北京老炮兒說得好:"以前拼的是誰更能忍,現在拼的是誰更會變"。
站在星光大道上舉目四望,那些追夢者的裝備早就升級換代了。有人背著穩(wěn)定器拍vlog,有人拿著數位板畫分鏡,還有人捧著編程書啃代碼。你說這還是不是傳統意義的"尋夢好萊塢"?可能早就不止了。當電影工業(yè)變成科技+藝術的混合體,追夢的門票也跟著變了樣。
最后說個冷知識:《奧本海默》里那個讓全場屏息的特效鏡頭,是三個中國留學生用AI算法搞出來的。諾蘭看到樣片時問了句:"這些孩子在哪念的書?"你看,當人們還在討論"尋夢好萊塢"有多難時,真正的破局者早就在用新姿勢敲門了。